监管员转身进了厂房。
沈砚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矿渣,打在脸上生疼。她没躲,也没抬手去挡。就那么站着,眼睛看着地面,瞳孔里什么倒影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人从厂房里走出来。
是个四十来岁的雄性,身材精瘦,脸上全是褶子,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上下打量了沈砚霜一眼,目光在她缠着绷带的脸上停了几秒,皱眉移开了视线
“跟我来。”
沈砚霜跟进去。
厂房里很大,光线昏暗,灰尘在光束中狂舞。
几十台机械臂在工作,嗡嗡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地上堆满了飞船残骸,大的有整段舱壁,小的只有巴掌大的碎片。
十几个穿着防护服的雄性在残骸间走动,操控着机械臂进行拆解。
那人带她走到一间小屋子门口。
“过来,先领东西。”
屋里堆着防护服和工具箱。那人从架子上拿了一套最小号的防护服扔给她,又递过来一个金属箱子。
“防护服,工具箱。穿好了出来。”
沈砚霜抱着东西站在原地,没动。
那人皱眉:“怎么?要我帮你穿?”
“去哪儿换?”沈砚霜茫然地开口,声音沙哑。
那人不耐烦地指了指角落:“真矫情,那儿有隔间。”
沈砚霜走进隔间,拉上帘子,开始换衣服。
防护服很厚,穿在身上闷得透不过气。拉链从脖子一直拉到脚踝,最后套上头盔,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出小屋,那人还在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