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痨?!”
旁边另一个大头兵捂着鼻子连连后退,“离我远点!晦气!”
谁不知道这病能传染。
那凶相兵头显然没那么好糊弄,枪口虽略略下垂,眼神依旧警惕:“叫什么?哪个村子的?”
“我叫马零书!从树灵村来的。”
木七安声音凄凄地回答道。
张海客无缝衔接:“我叫胡罗博。”
张念:“西宏士。”
张海客用胳膊肘怼了怼张九日。
张九日一个激灵,结结巴巴:“我、我叫金振鼓!”
张海杏压着嗓子,努力带点土腔:“俺叫油卖菜!”
就剩张小官了。
张海客急得眼皮都快眨抽筋了,张小官硬是一个屁也不放。
“他……是个哑巴!”
木七安解了围。
“马零书、胡罗博、西宏士、金振鼓、油卖菜……还带个哑巴?”
兵头狐疑地嘀咕,“怎么听着像一桌子菜名?还净是老子不爱吃的!”
看着对方枪口又往下压了几分,木七安知道这招有用。
索性化身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一个大妈附体,猛地往地上一瘫,拍着大腿就嚎开了:
“哎呀~我说命运呐~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爹娘~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哟,我烧得浑身滚烫,我奶奶她一脚深来一脚浅,背着我往那镇上赶呐~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夜路黑又险……”
当年高中作文里那些煽情桥段被他原封不动、声情并茂地搬了出来,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张海客反应极快,用力揉了揉眼睛,眼圈也跟着红了,学着木七安的样子,“啪叽”倒地,一把抱住看热闹的张九日,嚎得更大声:
“军爷啊!您都瞧见了,我们都染了病,活不了几天了!军爷菩萨心肠,赏几个大洋让我们买口薄棺材吧!”
同时给张海杏递了个眼色。
张海杏十分配合地撕心裂肺咳起来,一声接一声,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