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琮慎攥着文件袋的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浓重的怒意。
他嗓音哑得紧，目光如寒潭：“说完了？”
“我没说完。”
桑槐感觉自己的情绪已经被逼到了极点，这些年的委屈和恐惧都想一股脑地爆发出来。
“你知道我在国外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吗？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经历什么？”
“我怎么撑下来的，我是每天看着你的照片和信撑下来的。”
“我每天都在熬着，在异国他乡，在那个禽兽手下熬着，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我每天都在想，只要回国就好了，只要见到你就好了，只要嫁给你，我受的一切苦都是值得的。”
“可是你却娶了别人，你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背叛了我母亲的嘱托。”
“我原本以为你们只是合作，可你现在却说你爱上她了。”
她指着那个文件袋，声嘶力竭：“你还要因为她而将我毁掉，周琮慎，你不能这么狠心。”
周琮慎只觉得眉心突突的，他脑子里像是钻了千万只蚂蚁。
“出去。”
他指着门口，“这些话留着跟警察说吧。”
“我不。”
桑槐往后退着，可显然拗不过比他高出很多的男人，她被周琮慎拖到门口。
“放开我，周琮慎。”
门被打开，季疏那张浸着雨雾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的视线越过周琮慎，落在桑槐身上。
然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