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师兄是怎么回事?”沈云问道。
“我的首要任务,不是传递情报,是潜伏,向上爬,爬得越高,价值越大,孙晨是金岩山脉中上面交给我的第一个正式任务,把他的位置泄露出去......”
“沈云,你的出现,让上面看到了更大的价值,天地符师,疑似领悟真意,拿下你,我便可功成身退,回归族内,获得赏赐,脱离这无休止的伪装……”
他的供词零碎,却勾勒出一条清晰的暗线。
一个被精心培养的棋子,埋藏多年,只为关键一击。
这一击就应在了对付圣宗的天地符师上了。
“神族要对付我们圣宗的天地符师!”
苍墨瞳闻言,非常愤怒。
他听起来,就像是团战的时候,对面偷家杀奶妈一样。
沈云早就有所猜测了,并没有多惊讶,这个毒瘤拔出,给孙晨报仇,宗门内示警。
审问结束,囚笼内一片死寂。
廖少杰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那里,失神地望着囚笼顶部那灰蒙蒙、仿佛永远无法触及的天空。
眼中的凄然浓得化不开,不再有怨恨,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他嘴唇翕动,发出梦呓般的低语,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哀伤:
“故乡的……天神花……开了又谢……我盼了十年……又十年……”
“再也……看不到了吗……”
一滴浑浊的泪,混着额间未干的金血,划过他沾染尘土的脸颊,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
苍墨瞳拎着彻底昏死过去的廖少杰,三人退出了那方绝灵死寂的囚笼,重新回到外围。
山风裹挟着浓郁的草木灵气扑面而来,与方才的窒息感形成鲜明对比。
“沈师兄,”
苍墨瞳将软泥般的廖少杰丢在脚边,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明显的振奋,他看向沈云,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此獠乃天神族埋下的暗子,更是悄然混成了五长老记名弟子,身份敏感,价值极大。
依我看,你应该立刻上缴宗门,交由二长老玄烬亲自搜魂,定能挖出不少东西,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