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平时总是骂骂咧咧、嗓门比谁都大的班长,此刻只是沉默。
过了很久。
他才慢慢抬起头。
那张沾满煤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赵小满从未见过的痛苦。
他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可这副表情,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小满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
他张了张嘴。
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周围的矿工们,也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痛哭了起来。
有人靠着墙,嘴里不停骂着什么,也不知道是在骂该死矿主,还是在骂老天爷。
还有人突然红着眼看向墙角那几箱水和饼干。
猛地冲了过去。
“我不能死。”
“起开!”
“我不能死在这儿!”
“我妈还在上面等我回去!”
短短几秒钟,绝望开始在这间不过一百平方的硐室里蔓延。
比塌方刚发生时还要可怕。
就在所有人快要彻底崩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