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们却个个脸色难看。
朱祁镇将他们的反应收拢眼底,冷声道:“怎么,你们对朕的决定有异议?”
“臣不敢。”众文臣齐声道。
朱祁镇冷哼,随后说道:“邝尚书,速调山东,河南,北直隶各卫所精兵驰援前线。”
“王尚书,你负责筹措粮草军械补充军需。”
“王侍郎,你负责征调周边州县民夫,协助修缮边关各城城垣。”
三人领旨。
安排好一切,朱祁镇高声道:“自今日起,大军留驻怀来,整饬防务,死守边关,再有妄言议和或班师者,以动摇军心论处,斩!”
众臣或情愿,或不情愿,但此刻皆应下。
拒守边关的策略昨夜他就和邝埜定下,今日之所以要搬到台面上来,就是为了彻底摁住文臣求稳怯战的心态。
同时也让这些文臣好好体验一下军营的生活,让他们明白军中将士过得是多么的艰苦!
王振死了,这些文官就由他亲自来压!
“另外,遣使去宣府,命总兵杨洪到怀来见朕。”
众臣面面相觑。
土木堡被围时宣府近在咫尺,杨洪却一兵不发,皇上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可杨洪会来吗?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案上铺开的舆图上。
怀来城的位置,被朱笔重重一点。
议事散后,朱祁镇没回后堂,反倒带着内侍往一处院落走去。
英国公张辅年过七旬,突围时肩膀中了一箭,又连日奔波,此刻正躺在床上,一脸虚态。
得知朱祁镇到来,挣扎着就要起身。
“老将军不必多礼。”
朱祁镇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回去:“你身上有伤,躺着说话就好。”
张辅看着眼前的少年天子,喟然长叹:“陛下,老臣有罪,未能劝阻王振,致使大军身陷绝境,实在是愧对陛下,愧对太宗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