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厂门的老大爷披着件破褂子,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溜溜达达地走过来。
大爷眼神不太好,手电筒的光在走廊上乱晃。
“谁在那儿呢!”老大爷扯着嗓子喊。
沈淮站直身子,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木门正前方。
“张干事把厂房租给我了。我在这边看看机器。”沈淮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被打扰的不悦。
老大爷走近了,看清是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手电筒的光往下打。
“哦,是租厂房的老板啊。这大晚上的,怎么不回外头招待所歇着。这破地方连个风扇都没有,蚊子多得很。”老大爷絮絮叨叨地往休息室这边凑。
沈淮没让步,手伸进口袋,摸出两盒刚才在饭馆买的火柴和一把水果糖,直接塞给老大爷。
“大爷,您去前面传达室歇着吧。这后头灰大,我今晚着急看看机器。”
老大爷得了好处,笑呵呵地把糖揣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沈淮才重新靠回门板上。
门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动静。
木门“吱呀”一声,拉开了一条缝。
苏念荷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半湿着往下滴水。
“我洗好了。”她小声说。
沈淮推门走进去。
屋子里又闷又热,满是她身上那种甜腻的体香。
苏念荷回到休息室,站在床边,局促地扯着衣服下摆。
她身上套着沈淮那件干净的白衬衫。男人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实在太大,下摆刚好遮住大腿,领口微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刚用温水擦洗过,眼尾还带着水汽熏出来的微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熟透的桃子。
沈淮只看了一眼,眸色直接暗沉到底。
他二话没说,抓起搭在脸盆架上的毛巾,大步出了休息室。
他在水房里拧开水龙头,脑袋凑过去,凉水当头浇下来。
夜里的井水其实挺凉,但根本压不住他心里的火。
他胡乱擦洗了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