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身水汽回到休息室。
苏念荷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把破木梳,艰难地梳理半湿的头发。
沈淮走过去,把手里的干毛巾盖在她头上,双手按着她的脑袋,动作难得略显粗鲁地帮她擦水。
“你轻点,头发要揪掉了。”苏念荷被他揉得东倒西歪,小声抗议。
沈淮手上的力道立刻放轻了,但没停下。
两人距离极近。
苏念荷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热体温,还有他胸膛里有些乱的呼吸节律。
“明天一早,我去供销社给你买套衣服。”沈淮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不用买,浪费钱。”苏念荷精打细算惯了,“这衬衫挺好的,我把袖子卷一卷就能穿,买条裤子就行。”
沈淮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挺好?”他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打算明天穿成这样去街上走?”
苏念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宽大的领口根本遮不住什么,布料贴在身上,稍微一动就能看到不该看的轮廓。
她脸红了,双手把领口攥紧。
“那我在屋里不出去,你去买。”她妥协了。
沈淮把毛巾拿下来,搭在椅背上。
“明天贺建军带泥瓦匠来修院墙。你这副样子,连这扇门都别想出。”
苏念荷听他管得这么宽,忍不住回嘴:“那你刚才还把衣服给我穿。”
“让你光着?”沈淮反问得理直气壮,“我没定力。”
苏念荷说不过他,只能偏过头去整理头发。
沈淮拉过那张破旧的办公桌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单人床只有一张。
“晚上你睡床,我趴桌子上对付一宿。”沈淮安排得很明白。
“桌子那么硬,怎么睡。”苏念荷看着那张掉漆的桌子,“床虽然破,但也挺宽的,要不……”
她话没说完,沈淮直接打断了她。
“苏念荷。”沈淮盯着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穿成这样跟我说这种话,我能做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