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了江市,搬进沈淮借的那个小院,她就能拿着这笔钱去进货了。
一天赚三块,一个月就是九十。
有了钱,她就能在这个世界上挺直腰板,谁也别想再拿捏她。
吃过中午那顿凉拌黄瓜和贴饼子,等日头稍微偏了点,没晌午那么毒辣。
沈老太在堂屋里坐不住,摇着蒲扇站起身。
“走,丫头,跟我去地里瞅瞅桂花她们花生拔得咋样了。”老太太招呼苏念荷。
苏念荷把洗好的碗筷在灶台上摞整齐,擦干手,跟着老太太出了门。
沈老头在里屋待得无聊,也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跟在后头。
小河村的土路被太阳晒得发白,两边的蝉鸣声吵得人耳朵直嗡嗡。
到了村东头的花生地,桂花正带着几个婶子弯着腰在田里忙活。
桂花眼尖,直起腰就瞧见他们仨来了。
她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把刚拔出来的一大堆带秧的花生抱起来,一路小跑扔在田埂边那棵大槐树底下。
“婶子,外头太晒了,你跟叔还有念荷就在这树底下摘花生,凉快!”桂花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地里的活有我们呢。”
说完,桂花风风火火地又下地去了。
大槐树底下阴凉,树干粗壮。
沈老太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苏念荷跟着在旁边蹲下,熟练地把花生从根须上揪下来,扔进旁边的竹筐里。
沈老头坐在另一边,拐杖搁在腿上,慢吞吞地剥着花生壳,剥一个吃一个,吃得津津有味。
树底下就他们爷孙三人。
沈老太手里的动作不停,偏过头,视线落在苏念荷白净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