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业战战兢兢地直起身子,不敢抬头。
“这些年你抚养这个孩子有功,朕会补偿你。”
太上皇看着他,语气里有感激,也有警告:
“从今往后,你还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还有,无论谁来提亲,都给朕拒了。”
“这孩子的婚事,朕要亲手操办。”
秦业愣了一瞬。
他想不明白,既然太上皇已经亲口承认了秦可卿是他的嫡亲孙女,为什么不直接认回去?
为什么要继续让自己这个五品小官当她的父亲?
为什么还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老秦业想了一会儿便不敢再想了。
十八年前的事发生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吏,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那件事更是成了大乾朝堂上下讳莫如深的禁忌。
所有知情人都三缄其口。
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或许,只余下史官笔下一行含混不清的字句。
太上皇如此安排,自然有太上皇的道理。
秦业想着,再次跪了下去:“臣谨记。”
…………
太上皇知道——
如果今天自己没进这个小院,一切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但自己既然来过了,那么这件事便不可能永远藏住。
尤其是不能让皇帝蒙在鼓里。
毕竟,那孩子和先太子长得太像了——
只要她嫁给石猛,日后必然少不了入宫觐见、和各府女眷往来应酬,那些活了几十年的老诰命、老太监、老宫人,总会有人能从她脸上看出当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