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同志啊,这个补充考核材料呢,本身就是人事科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来源渠道比较多,有科室管理层自己补上来的,也有上级行政部门直接转过来的,情况各不一样。”
“具体是谁递交的,这个涉及我们内部的工作流程了,按规定不太方便对外讲。”
周念知道他在打太极。
“蒋科长,您说的这些流程我都清楚。”
她从手机里调出事先准备的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我十八年的年度考核记录,工作纪律那一项,跟以往的数据差了太多。要是没有站得住脚的扣分理由,这个分数本身就有问题。”
“所以这个分数,我必须提出申诉。”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推到蒋耀面前。
“蒋科长,这是我的书面申诉信,麻烦您签收一下。邮件昨晚已经发送了。”
蒋耀其实已经阅读过邮件了,他心里也犯难。
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水,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周念的补充考核材料,是贺芳亲自拿来的。
她一个行政秘书,没有资格向人事科递交考核材料。
可她背后站着副院长钱振国。
没有走正式流程,没有红头文件,也没有领导签批。
贺芳只是拎着文件袋敲开他办公室的门。
坐下来喝茶,东扯西扯地聊了十分钟。
临走时,把文件袋留在了桌上。
那种不着痕迹的压力,比签了字公文可重多了!
蒋耀之所以当时收下那份材料,是因为他觉得犯不着为了一个合同工,跟副院长的人杠上。
可现在周念拿来了护士长签字的原始分数佐证,递上了正式申诉信。
这性质就变了。
每一条诉求都引用了《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和医院内部《合同制员工考核管理办法》的具体条款。
蒋耀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这封信一旦签收存档,人事科就必须在规定时限内给书面答复。
答复内容会进正式记录,谁来查都能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