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那份补充材料的来源,就成了一颗定时炸弹。
挡回去,周念有权向院务委员会逐级上诉。
收下来,就得给贺芳那边一个交代。
前面是周念的申诉流程,后面是贺芳背后的副院长。
夹在中间的他,怎么做都是错。
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蒋耀终于放下保温杯。
“周念同志,这封信我可以先代收,但走申诉流程需要时间,七个工作日内给你书面答复。”
周念:“可以,但我需要您在回执联签字,确认收件时间。”
蒋耀在回执联上签了名字和日期,目送周念离开人事科。
在办公桌前坐了足足三分钟。
思来想去,还是拿起座机,拨了行政秘书办公室的分机号。
这通电话他知道不该打。
邮件抄送了纪检监察室,他这时候给利益相关方通风报信,等于把自己也拖进了泥坑。
但不打这个电话,贺芳迟早会从别的渠道知道这件事。
到时候追究起来,她第一个要问的就是——蒋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两害相权取其轻。
“贺秘书,我老蒋。有个事想跟您通个气。”
贺芳:“说。”
蒋耀:“急诊科的周念,今天上午跑到我这来了。”
线那头没出声,蒋耀硬着头皮继续。
“她递了一份正式的书面申诉信,问的就是工作纪律那26分的差值。”
贺芳:“嗯。”
蒋耀完全摸不准对面的态度,不敢等太久,赶紧往下铺。
“她发送的邮件,抄送给了护理部和纪检监察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蒋耀继续试探着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