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出殡这日,钟念也是一身素缟,无他,这嫡孙得送行啊!
若是钟柔月能将儿子照顾好,钟念这个乳娘也不至于要出现在出殡队伍里。
陈昭延看着……面容苍白枯槁,眼神空洞,犹如……行尸走肉。
钟柔月一身素缟,披麻戴孝,但容光犹在。
还有陈允臣,一身黑衣,眼上缠着白色布巾,显得突兀又清冷。
钟念抱着孩子,低头看路,将自己隐藏在人数诸多的送葬队伍中。
从之前陈昭延袭爵,侯府风光大显,到如今沈馥入葬。
钟念也算是将侯府重要的几位管事,陈氏族人,有头有脸的几人。
都记在了心里。
“之前叶氏迁坟,宫里还有人来观礼。怎么沈氏入葬,宫里……”
“嘘,这事也是你能置喙的。”
钟念听到有人在议论,她不由抬眼看了看。
的确,给沈氏送葬的队伍里,陈氏宗亲占了大多数。
沈氏的娘家,已经式微,倒也来了几个后辈。
葬礼过后,钟柔月就要立威了!
第一件事,就是她要搬进主院!
“钟柔月,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搬进主院,你想取代我娘,你也配!”
病弱的陈昭延,却像是有了莫大的力气一样,直接拦住了钟柔月。
“我是侯夫人,这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钟柔月气恼:“陈昭延,不只是我入住主院,还有你。”
“还有,主院的人手,难道都闲置着,我现在每日都忙得很,难道还不能用主院的人吗?”
“不能就是不能,钟柔月,你从外到里都烂透了。”
陈昭延恶狠狠道:“不要以为我没休了你,你就真当自己是侯府女主人了。”
“钟柔月,你做的事情,老天在看的。”
钟柔月被陈昭延恶鬼一样的神色吓到。
他瘦的有些形销骨立,看着就像……活不久了!
“陈昭延,你发什么疯!”
钟柔月压低声音,恼恨道:“没有我打理侯府,这侯府会成什么样子!”
“母亲早有安排!”
陈昭延盯着钟柔月威胁道:“想要掌家,也要看你配不配!”
“我怎么不配了!”钟柔月气极,“陈昭延,我看你是疯了。”
“你在下人面前落我的脸面,难道不是你自己丢人吗?”
“丢人,呵,丢人……”
陈昭延嗤笑,目色所及,落在了一旁抱着孩子的钟念身上。
突然之间,他露出了有些邪恶的笑。
“我看钟乳娘对锋儿,如同己出。”
“你又给了她那么个名字,我要纳她为妾!”
钟念呆愣当场,手里抱着的孩子,都差一点摔落。
“夫人救我!”钟念立马朝钟柔月哭喊求助。
钟柔月脸色难看至极。
陈昭延……是知道怎么戳她心窝的。
“钟念啊!那你……可得去问问二弟了。”
钟柔月嗤笑一声:“她……可是二弟跟前的可人儿呢!”
“钟念,你自己说,你想不想做本候的姨娘。”
陈昭延不理会钟柔也的话语,只看着钟念道:
“以后锋儿大了,也能叫你一声姨娘。”
钟念猛地摇头,抱着孩子往钟柔月身后躲。
“夫人,救救奴婢,奴婢要为亡夫守节,奴婢这辈子都不会嫁人的。”
“陈昭延,你听到了没有,她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