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柔月回内院的时候,却是一脸戾气。
“老东西,死了也要摆我一道,我怎么不知道还有那么几位管事嬷嬷,管着侯府的各个产业。”
“之前说是将掌家权交给我,也没告诉我这些啊!”
钟念还是抱着孩子,怯怯地站在屋外。
她听到里头钟柔月的咆哮声。
几位管事嬷嬷,说的……是她看到的那几个陌生面孔。
这么说,沈馥还真的留了后招啊!
“钟乳娘,二爷有请!”
飞云站在院门口,声音有些响亮。
钟念神色羞窘,朝主屋看去。
钟柔月走了出来,神色却是变得温和了许多。
“钟念,二弟找你,你便去吧!”
“小世子交由那两个丫环照看,出什么事,我拿她们是问。”
“奴婢……听夫人的。”
钟念的声音有些无助。
她让翠芝叫来杏儿跟萍儿,将孩子交由二人。
“听说这孩子不是她生的,看样子,还真有可能。”
路上,飞云认不出爆出来一句。
“是吗?那你们还听说什么了?”
“哈,听得最大的笑话,就是钟乳娘你,老实本分。”
钟念不置可否,那是她的……口碑!
“陈昭延最后怎么样了?”
见到陈允臣的第一面,钟念便开口问道。
“当着我的面,问其他男人,钟念,你没有心。”
钟念挑眉,“沈馥死了,你心情很好?”
都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不可以吗?”
陈允臣没有掩饰:“难道我还要为她的死掉眼泪吗?”
“呵,没有拍手称赞,已经是我厚道了。”
“陈昭延没死,但是心脉受损,日后也要忌大喜大悲了。”
钟念抿唇,半晌之后才道:“他倒是命硬。”
“主院那边发生了什么事,钟柔月回去就开始咒骂沈馥。”
“哦,侯府还是有些产业的,几个管事都受了沈馥叮嘱,他们认的是侯爷,不是侯夫人!”
“陈昭延手里,有侯府印记。”
钟念不由瞪大了眼睛,随即分析道:“所以……沈馥是早就提防着钟柔月啊!”
“姜还是老的辣,她执掌侯府中馈多年,岂会没有底牌。”
“就算着府里头,钟柔月要管账房拿银子,都得陈昭延同意。”
陈允臣嗤笑:“她这个侯夫人,想要坐得稳,就得好好得陈昭延的心。”
“可是陈昭延应该恨死她了吧!”
钟念都忍不住幸灾乐祸了。
钟柔月……着实有些名不副实啊!
“你说……关于孩子不是钟柔月生的,陈昭延绝嗣的消息,我是不是该广而告之?”
“自然应该的,毕竟这都是事实。”
钟念随即应道。
“哦?那……孩子的生母,又是谁呢?”
陈允臣说话的时候,看向钟念。
虽然他眼睛看不到,但钟念感觉……就是看着自己。
“二公子……”
“钟念,你得改口了。”
陈允臣打断钟念:“沈馥走了,我上头也就没什么长辈了。”
“日后你得叫我……二爷!”
钟念嘴角一扯,继而应道:“好的,二爷。”
“所以二爷,不管孩子的生母是谁,孩子的父亲,总不会错的。”
“否则……陈昭延也不会认下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