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退出屋子,侍卫便将门关上了。
内院的其他丫环,都被侍卫拦着,不准靠近主屋。
“钟念,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翠芝拉过钟念,忧心问道。
“他们不准我们靠近主屋,连水都不让送。”
“你呢,我们看着你被二爷带走,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还有小世子……”
“停停停,翠芝,你问的有点多了!”
钟念低声道:“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主人家的事情,不是我们做下人的能够置喙的。”
“那你……”翠芝神色有些同情,“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们没事就在屋里待着吧,侯爷同夫人这一回闹得……有些难以收场呢!”
钟念提醒道:“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求得机会,给夫人送饭的。”
翠芝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念,你这又何苦呢?”
钟念对上翠芝的眼神,便知道她误会了。
不过,她要的就是所有人都误会啊!
她可是老实本分,对钟柔月愚忠,又被陈允臣欺辱的可怜人啊!
“我去拿些小世子的东西。”
钟念说着便走开了。
陈昭延对孩子,对钟念都不怎么在意。
他也是在气头上,但是冷静下来后,就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所以……他来找陈允臣。
“二弟,赵慧那个女人,可不好惹,本候能困着她一日两日,后面怎么办?”
“兄长问我?”陈允臣自嘲:“我一个瞎子,能有什么办法?”
“可也是因为你的亲卫在场,才让本候起了将人囚禁的念头。”
陈昭延有些无耻地说道:“本候一向都是以和为贵的。”
“这才过了半日,兄长未免太心急了。”
陈允臣不动声色道:“也……太心虚了!”
“二弟,侯府势弱,这你是知道的,如今你又眼盲……”
陈昭延咬牙道:“那钟实乃户部尚书,朝中关系盘中错节,他若有意为难,侯府可是会有麻烦的。”
“兄长难道没有他的把柄?”
陈允臣语气淡淡:“钟家当初能将嫡长女嫁给兄长,怕是就起了拿捏兄长的意思。”
“不过……母亲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会没有后招?”
“那不一样,当初我与钟柔月是两情相悦。”
陈昭延懊恼道:“她端庄孤傲,我当初就喜欢她那股劲儿。”
“母亲自然也是喜欢的,钟柔月样貌出众,家世显赫,而且钟实也说,会助我袭爵。”
“若说什么把柄,呵,也不是没有,行吧,杀人偿命,到时候,钟家敢害我,我也不会放过他!”
陈昭延自顾说着,便要离开,却突然反应过来。
“钟乳娘怎么还不回来,我儿子呢?”
钟念给钟柔月送饭,陈昭延是知道的。
他觉得钟念这是奴性难改。
“飞云~”陈允臣高声大喊道。
“属下在。”
“小世子呢?”
“在屋后跟兄弟们玩呢,大伙儿也没见过这样的奶娃娃。”
飞云笑道:“主子放心,小世子可是侯爷的嫡长子,兄弟们都会悠着的。”
“兄长要看看吗?”陈允臣戏谑道:“我对小崽子……可真没半点兴趣,你懂得。”
陈昭延愣了一下,随即神色了然,嘿嘿笑了笑。
“罢了,等钟乳娘回来,让她好生照顾小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