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钟念,你……不该医好我的眼睛啊!”
陈允臣叹息道:“我若是一直瞎着,那就是这侯府的定海神针。”
“可是我要好了,我怎么愿意,还为算计我,困住我的侯府,效力呢?”
钟念抱着孩子的手,攥紧了。
“替你医眼睛,我不后悔。”
钟念说道:“我看到你为生母争取的一切,付出的一切,都让我有些……感同身受。”
“我的姨娘……走的时候我才七八岁,要不是钟柔月说出来,我一直不知道,她是被赵慧害死的。”
“我也想替我姨娘,讨一个公道。”
钟念咬牙:“钟实道貌岸然,我姨娘到死,都以为她的夫君是爱她的。”
“我也是到死才知道,我的父亲,也是让我借腹生子的共谋者!”
陈允臣又想抱一抱钟念了。
他就知道,他们两个人,有着命中注定的牵绊。
他们的命运……何其相似,都是这世家名门中,不受宠的庶子庶女。
都是被踩着骨血,被主母算计,要做嫡长者踏脚石的。
“钟念,在我眼睛还未好起来之前,你……可以哄哄我呀!”
陈允臣打趣道:“或许……你弄死了陈昭延,我来扶持他儿子当侯爷……也不是不可能!”
钟念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看着蒙着眼睛的陈允臣,咬了咬唇。
她……开不了口!
她不能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啊!
“陈允臣,你……若是复明了,还是会去打战的吧。”
“她们说,你是年轻将军,立下了不少军功的。”
“哦,谁说的?”
陈允臣语气戏谑:“原来,钟念你,早就听说了我的大名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说了,命都可以给你的。”
“大不了你的儿子,以后就当我的儿子呗!”
“不可以!”钟念断然拒绝,“即便他日后长大了,我也不会隐瞒他的出身。”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出身都不能接受,那……他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钟念,我觉得你……很好。”
陈允臣突然的一句夸赞,让钟念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做你想做的事情,放心,有我替你兜底。”
“能让仇者痛,我想一定能让你快乐一些。”
她的快乐……重要吗?
钟念的眼睛湿润了,他怎么能那额轻而易举说出,让她内心一颤的话。
除了姨娘,从来没有人在乎过她快不快乐啊!
他也没有跟她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他让她放手去做~
他怎么能……那么好啊!
“陈允臣……谢谢你!”
他那么好,又怎么是有过那些过往的她,配得上呢?
陈昭延,钟柔月,你们真的该死啊!
钟念咬着唇,心底对他们的恨又深了。
“我想放赵慧走,但是走之前,我会让她带点东西回去。”
钟念话锋转得有点快,让陈允臣有些措手不及。
他嘴角一扯,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钟念的无情。
看吧,一句谢谢,就又想指使他做事了呢!
“哦,那你想我怎么做呢?”
可是,除了配合,他好像也不准备反对呢!
钟念抿了抿唇,嘴角微扬,心里唾弃自己,但心头还是有一丝甜意。
他怎么就这么顺着她啊!
是夜,月淡星稀,
钟念提着一个食盒敲响了内院主屋。
“夫人,钟夫人,你们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