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深吸了口气,便又换上那副唯唯诺诺模样。
她只身进了药铺,走到了坐诊的大夫跟前。
“大夫,我要抓药。”
钟念说着,把方子递了上去,
坐诊的大夫抬起头来,对着钟念笑了笑。
“抓药啊,这药,不是你自己吃的吧!”
钟念的眼神顿时直了,随即诧异得四下打量。
“大夫……你……怎么会在这?”
“老怪我,是个大夫,很奇怪吗?”
奇怪,当然奇怪,如果是大夫,为什么会在乱葬岗捡到她?
为什么把她当药人?为什么助她改头换面?
钟念很快就镇定下来,微微上前:“这药,是让女人不孕不育的对吗?”
老怪点了点头。
“那……有没有让男人……绝嗣的药?”
“桀桀~”老怪笑的有些诡异。
“小丫头,你一出手就狠啊。”
“机会……是他们送到我手里的。”
要不是让她来买药,她怎么能遇到老怪呢?
四目相对,钟念在老怪眼里,看到了未来的腥风血雨。
回到马车上,钟念手里提了一包药。
将药材研磨成粉,日后便是下在一些食物中,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她的怀里,还有另一包药,小小一包,却绝对能让陈昭延……万劫不复!
钟念按压自己胸口,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是她给陈昭延敲响的丧钟!
回到侯府,许嬷嬷便在后门处接应。
“钟念,回屋照顾小公子吧,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嬷嬷,那我……什么时候可以……”
“等着!”许嬷嬷无视钟念眼中的渴望,轻飘飘一句,便走开了。
钟念脸色失落,眼里的光也是霎时间灭了一般。
她有些无精打采地回到屋中。
“怎么了,可是被夫人训斥了?”
崔氏不由关切问道。
钟念摇头:“没什么,小公子怎么样,没闹吧!”
“吃饱了玩了一会,就睡了。”崔氏说道:“我怎么闻着,你一股药味呢?”
“崔乳娘,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钟念提醒道:“这主人家的事情,我们知道太多,并没有什么好处的。”
崔氏也不多问,她也愁的。
“钟念,我想了想,要不,我还是辞了这活吧!”
“世子的眼神……黏着我身上,就跟那苍蝇一样,太让人膈应了。”
崔氏压低了声音说道。
“可是我觉得……让我知道了他们这癖好,他们不一定会让我走,钟念,你说我……怎么办啊!”
钟念心里也是一沉,是啊,侯府夫人,世子好人乳。
这事……他们不会让人传出去的。
“崔乳娘,不会的,不也没听说过之前的乳母出事对吗?”
崔氏愣了一下,也是哦。
“那你说……会不会给我一笔封口费……”
崔氏畅想起来:“要是我得了一笔银子,能让我家中孩子温饱,我便也不做这乳母了。”
“索性饮一盅生麦水得了。”
钟念不好说什么,或许崔氏离开也好。
“若是你走了,这侯府……怕是要另外找乳娘。”
钟念嘀咕道:“总不能让我去吧,我该庆幸小公子就喝我的奶呢!”
“也对哦,要不,我偷偷先喝?”
崔氏畅想着离开之后的身后,钟念突然想到……若是崔氏喝了绝嗣药,她的乳汁是不是也……
不行,这药,对女子也是伤害,她不能因为私仇,连累了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