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眉眼弯弯,笑容里透着几分书生气。
“顾某是个读书人,进京是为了备考春闱。”
“圣人言,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各位大人送的书籍善本,那都是能传家的学问,顾某厚颜收下。”
“不但收下,顾某和几位同窗还要好好研读。”
他稍稍一顿,语气愈发诚恳。
“等读完了,顾某会将自己的读书心得与批注,亲自抄录一份。”
“到时候托人送到各位大府上,算作晚辈们求学问教的束脩回礼。”
这番话一出,庭院里鸦雀无声。
那些人精似的管事们全都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送礼本是为了拿钱砸开交情,怎么还变成收书加交作业了?
大人们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谁有闲心看你们几个举人的读书心得。
崔大人的管事干笑两声,往前迈了一步,想把这尴尬揭过去。
“顾国士这话说得在理,学问才是立身之本。”
“只是这庄子和金银,也是大人们体恤你们备考辛苦,用来安家置办炭火和滋补汤药的。”
“您初来乍到,手里没点闲钱,日子怕是不好过。”
顾辞敛起笑意,神色转为肃穆。
“这位管事,你这话便不对了。”
“国士馆乃朝廷重地,佟管家将我们的起居照料得无微不至,连炭火都是上好的沉香炭。”
“若是收了各位大人的金银田产,岂不是在打礼部的脸?”
“若是传到圣上耳朵里,还以为朝廷连几个备考的举人都养不起,要靠各位大人自掏腰包来接济呢。”
一顶大帽子毫不留情扣下来,砸得众人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