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她慌忙想要起身还礼,却被顾辞轻轻按住肩膀。
“这位大人客气了。”
顾辞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回礼。
“寒舍简陋,不知大人降临,有失远迎。”
喜公公直起身,目光落在顾辞清俊的面容上,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这就是干爹和万岁爷惦记了五年的那个少年。
果真气度非凡,渊渟岳峙。
“顾公子折煞杂家了。”
喜公公面上如沐春风。
“杂家从京城出发,这大过年的,快马加鞭赶了几百里路。”
“一路上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总算没有误了万岁爷的差事。”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筒里抽出明黄色的卷轴。
那抹刺眼的黄,让院子里的所有人停止了呼吸。
“顾公子。”
喜公公捧着圣旨,笑容顿时收敛。
“摆香案吧。”
顾府下人手忙脚乱地抬出一张紫檀木大案,铺上红布,点燃檀香。
袅袅青烟在庭院中升起。
顾辞一抖长袍下摆,率先跪在香案正前方。
顾仲义、顾伯礼、顾老太太,连同薛明阳、袁少游以及满院子的乡亲。
顾府内外,数百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风停了。
喜公公站在香案后,缓缓展开那卷代表着大奉最高皇权的明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