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看到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旁人只当袁少游每日摇扇饮酒,没个正形。
可这五年里,他每隔几日便会在夜里练琴,有时一练便是两个时辰。
袁少游试过琴音,抬头说道:“此曲名为《高山流水》。”
“是顾兄在江陵时所作。”
“晚辈听得多了,便厚着脸皮学了一些。”
“弹得不好,望诸位前辈多担待。”
他指尖落上琴弦,起声清缓。
几名原本还带着笑意的乐师,渐渐坐直身子。
琴音越过庭院,先是疏落几声,随后层层铺开。
低音如远山横亘,泛音似清泉穿谷,渐渐汇入奔流的大江。
前半曲沉稳宽阔。
后半曲节拍渐密。
山川、流水交替而行,收尾又余音绕梁。
袁少游平日里说话没个正经,到了琴案前却像换了一个人。
他垂眼看着琴弦,手上没有半分慌乱。
一曲结束,温砚秋最先抚掌。
“好一曲《高山流水》。”
“袁兄这哪里是略懂,分明已是登堂入室。”
袁少游离开琴案,又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
“温兄谬赞。”
“我练这首曲子,起初是为了追心上人的。”
薛明阳坐在席间,朝他竖起大拇指。
“袁兄,这波牛逼。”
“清影妹妹听见,指不定得痛哭流涕。”
众人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