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有人提前把墨汁在灶上温过了。
顾辞提起羊毫,蘸饱了墨。
潇洒落笔。
瘦金体的锋芒在宣纸上游走,朝气勃发。
“清河世泽”。
简单的四个字。
说的就是清河村的福泽,要世世代代传下去。
站在台下的村民们,好些人都眼含热泪。
这是清河村祖祖辈辈最朴素的盼头。
七叔公双手捧过宣纸,仔仔细细看了三遍。
他转手递给旁边的木匠师傅,嗓门又沙又亮。
“照着这四个字,刻到匾额上去。用最好的金漆。”
木匠师傅连连点头。
七叔公转过身,面向全村人,拐杖往青石板上一杵。
“今天是大年三十。”
“清河村的新祠堂,正式落成。”
“辞哥儿题的字,就是咱们村的底气!”
“以后谁要是干了缺德事,老爷子我就让他跪在这里三天三夜!”
底下一阵哄笑。
张婶子第一个拍巴掌。
“说得好!我回去就让二狗子把这四个字抄一百遍!”
笑声里夹着炮仗的噼啪声,一串串红纸屑炸得满天飞。
顾辞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闹哄哄的人群,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下午,暖阳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