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子抹着眼角,小声嘀咕。
“这娃娃真有出息。”
“咱们清河村,打祖上起就没出过这么大的人物。”
旁边有人接话。
“何止没出过,你去县里头打听打听,十岁的案首,整个南阳府开天辟地头一遭。”
“可不是嘛,人家知府大人都上门拜访,搁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七叔公带着顾辞走到祠堂正门前,从怀里掏出一卷宣纸,双手递过去。
“辞哥儿,你是咱们清河村的小状元,这匾额上的字得你来题。”
顾辞微微一怔。
“使不得,这字该您老人家来写才对。您是咱们村的里长,辈分最高。”
七叔公摇摇头,语气不容拒绝。
“老头子活了七十多年,斗大的字认不全三筐。”
“但老头子认得清一件事。”
他松开顾辞手腕,退后一步,郑重鞠了一躬。
“这座祠堂,是辞哥儿出的银子。这清河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都是辞哥儿挣来的。”
“这个字,也只有你能写。”
身后的村民们齐刷刷安静下来。
连张婶子都收起了嘴,抿着嘴唇使劲点头。
顾辞看着手里的宣纸,又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被红绸遮住的匾额。
红绸在风里鼓荡,像是等了很久。
“好。”
顾辞接过宣纸,走到台阶最高处。
七叔公早就让人备好了笔墨。
一方砚台,一支羊毫大笔,墨汁浓稠,在寒风里冒着淡淡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