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实木地板被血水浸得发发软。
那个鹰钩鼻高层还在血泊里抽搐，嘴里不停冒着血泡。
张起灵没有再看他一眼，提着黑金古刀，转身走向通往舱底的楼梯口。
白影踩着满地狼藉，安静地跟了上去，蕾丝面罩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船里的味儿真让人恶心，像是在粪坑里泡了三百年的烂肉。”
张起灵的脚步在楼梯拐角处微微一顿，随后又恢复了那种极有规律的节奏。
负三层的通道里一片漆黑，空气里的潮气几乎能挤出水来。
这里没有水晶吊灯，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应急红灯在头顶上滋滋作响。
那种陈年阴物的腐臭味越来越浓烈，甚至夹杂着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味道。
“小哥！白姑娘！你们总算下来了！”
不远处的前方，传来王胖子极力压低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
手电筒的光束晃了过来，正好照在两人身上。
吴邪和王胖子正蹲在一个巨大的金属舱门后面，两人灰头土脸，手里都攥着不知从哪捡来的铁棍。
“怎么回事？”白影的声音极轻，带着一贯的清冷与无辜。
——“这两个菜鸡居然没被抓去做成人肉叉烧，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张起灵的目光在吴邪和胖子身上扫过，确认他们没有受伤后，便将视线投向了更深处的黑暗。
吴邪指着舱门另一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吴家的伙计就在里面，被关在几个大铁笼子里！但是……但是这里头不仅有货，还有些绝不该出现在世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白影歪了歪头，眨了眨眼，“是没见过的粽子吗？”
“要是常规的粽子，胖爷我早两炸药包送它们归西了！”胖子呸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那他娘的是洋鬼子的玩意儿！”
张起灵没有犹豫，伸手按在金属舱门的把手上，猛地发力。
“嘎吱——”
酸涩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底舱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