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白明远摆了摆手,咳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来。
他看着沈见微,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他刚才有没有怀疑什么?"
"没有。"沈见微摇了摇头,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底气,"他是我哥。他不会怀疑我的。"
白明远沉默了一瞬,忽然用右手撑着床沿,慢慢坐直了一些。伤口被扯到,他嘶了一声,但动作没有停。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以后,如果需要我挡子弹,我不会犹豫。”
沈见微正在拧碘酒瓶的盖子,手指顿了一下。“谁要你挡子弹。你把化学实验做好,比什么都强。”
她没有看他,继续拧盖子。拧了两下没拧开,低头一看——拧反了。
她把白明远扶到床的内侧,靠墙躺好,然后拿了一床薄被铺在地上。"今晚你就睡在这里,我睡地上。明天一早,等搜查松了,我就送你从后门走。"
"不行。"白明远立刻要坐起来,被沈见微按住了肩膀,"你是女孩子,怎么能让你睡地上。还是我睡地上,我皮糙肉厚,不怕凉。"
"别争了。"沈见微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受了伤,不能着凉。而且,我哥说不定还会上来,你睡地上太明显,他一推门就能看见。你就躺在这里,用被子盖好,他不会发现的。"
白明远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沈见微打断了。"好了,赶紧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没有睡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楼下偶尔传来的陆北辰翻报纸的声音。每一次报纸翻动的声音,都让沈见微的心揪一下。
过了很久,白明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微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发现了,你怎么办?”
沈见微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他不会杀我。他是我哥。”
她没有再说话。白明远也没有再问。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不同的方向——她的在地上,他的在墙上,互不重叠,却又被同一盏灯照亮。
沈见微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进了头发里。
在信仰和哥哥之间,她早就已经无路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