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吹风机。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飞快地扫了一眼房间——药箱的一角露在柜子外面,床上的被子比刚才更鼓了一点。
他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谢谢哥。"沈见微伸手去接吹风机,她的手指冰凉,碰到了他的手。
陆北辰没有立刻松手。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只是觉得她今天有点慌慌张张的,像小时候偷藏了糖怕被发现一样。她每次藏糖都是这个表情——假装很镇定,但睫毛在发抖。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沈见微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下午睡多了,不困。本来想洗个澡就下去的。"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人在紧张到极点的时候会本能地做出和情绪完全相反的表情。
陆北辰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指很干净,没有一点血迹。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松开了手,把吹风机递给她。"吹完记得把插头拔了。"
他说,"我在楼下等你,汤圆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这一次,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
沈见微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刚才那几秒钟,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要是再往前迈一步,就什么都看见了。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白明远的脸白得像纸,他刚才一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现在终于能喘气了,却咳得撕心裂肺,又赶紧用手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对不起。"沈见微拍着他的背,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想到他会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