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愣住了。
沈见微站在房间中央,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半敞的衣襟上。
她的旗袍领口松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脸因为刚泼了冷水而泛着红晕,眼睛亮得吓人,带着没压下去的慌,手里还攥着一条半干的毛巾。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北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军帽在手里攥得变了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发紧:“你……洗澡怎么不锁门?”
"我……水声太大,没听见敲门。"沈见微也有些慌,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襟,却不小心扯得更开了。
陆北辰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他养了她十四年,看着她从一个只会拽着他衣角哭的小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他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管着她的吃喝,管着她的学业,管着她的一切。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他不敢承认,也不敢面对。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房间。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层薄薄的光。
床上的被褥看着有些凌乱,被子下面鼓起一团不规则的阴影。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底下压着一丝极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
沈见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赶紧往门框上靠了靠,把门口堵得更严实了些,完完全全挡住了他看向床的视线。
"你能不能别随便推门啊?我都多大了,你老这样。"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嗔怪,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抠着门框上的木纹。
陆北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额头上还没擦干的汗珠,眼神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动作很慢、很轻地把她领口松开的盘扣一颗一颗扣好。
扣到第三颗的时候指尖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两个人都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