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软绒绒地蹭过皮肤。
她的手还勾着他的脖子,他的手指还缠着她的头发。
他低头看着她——睡袍歪了,纱布露了边,发丝缠在他手上,半边脸浸在撒下来的清辉里,嘴角的那个弧度还没有退下去。
陆北辰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平日里审讯室的森厉、战场上的果决,全散得无影无踪,只剩满眼失神的软。
他看着她红透的唇瓣,看着她眼尾泛着的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沈见微指尖轻轻蹭过他唇角——那里刚才被她磕红了一小块。
没人说话。
都知道这一步跨出去,就再也退不回清清白白的位置了。
失乐园的门已经开了。
他们手拉着手,一起掉了进去。
月光还在窗帘上晃。石榴树的影子被风吹得一会儿贴上窗纸,一会儿散开,像谁在外面反复徘徊,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推开这扇窗。
谁也没有先睁眼。
仿佛这间屋子是伊甸园最后残存的一角,而他们是那两个刚刚吞下果实、尚未被逐出乐园的人。
禁果的汁液还沾在嘴角,甜与罪还没有来得及分化。
她先动了。
手从他的后颈滑上来,捧住他的脸,蹭过他眉骨上那道旧疤。
“陆北辰。”
“嗯。”
“你看着我。”
他睁开眼。月光把她笼在一层薄薄的银灰色里,锁骨窝里落着一小片淡青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