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手放在哪里。”
他盯着她的脸:“你知道的。”
“我要听你说。”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侧拿起来,贴在自己心口。
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她的心跳撞着他的掌心,又快又重。“你摸。每一次你靠近我,它都这么跳。你教我写字的时候这么跳。你半夜从书房出来给我盖被子,以为我睡着了——我没睡着。你在我床边站多久,它就跳多久。”
“陆北辰,我爱你,不是妹妹对哥哥。是一个女人,想跟你睡一张床、过一辈子的那种爱,我要你做我的枕边人。”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微微。”
“别叫我微微”,她按住他的唇,“叫我沈见微。她今年二十二岁,爱了你不知道多少年,你看着她,告诉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沉默横在两人中间。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也许我心里确实有鬼。”他终于开口了,“很多年了。可正因为这样——我更不能害你。”
“你怎么害我了。你爱我——这叫害我?”
“微微,你想想以后,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别人怎么看你?”
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我是男人,这世道对男人和女人从来不是一个标准。我顶多被人骂一句龌龊、变态。骂完后照样巴结我这个副站长。你呢?你从小脸皮薄,你一个女学生,走到哪儿都有人戳脊梁骨,说你不知廉耻,勾引兄长。你的同学怎么看你?老师怎么看你?街坊邻居怎么议论你?”
“我不怕”
“我怕。”他打断她,声音忽然拔高了,又立刻被自己压下去,像怕吵醒这个沉睡的世界,“我怕!我怕你以后后悔,我怕你因为这十四年的依赖,就做了这辈子最错的决定。我不能毁了你。你好好的女学生,前途光明,犯不着栽在我手里。”
“栽你手里我乐意。”
他看着她眼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心里又疼又气。
疼她一片真心错付,气她拿自己的名声赌气。
“你在我身边十四年,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男人。你觉得这是爱,可这是习惯、是依赖。你只是还没有走出去,没有遇到更好的人——”
“我不要更好的人!”她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什么是爱?你以为你大我八岁就可以替我做判断?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要什么,我要你以后亲我的时候不用再趁我睡着,我要你抱我的时候不用再找什么借口,我爱你!”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也更狠了,像把心掏出来摊在他面前,“爱情和亲情可以同时存在。我依赖你,我也爱你。我分不清,也不想分清。我只知道看见你就心跳,看不见你就会想,这就够了。你既可以当我哥哥,也可以当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