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丝是金色的,肩膀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那只托着枇杷的手,指尖也被斜阳染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几根发丝拂过脸颊。
陆北辰站在走廊下看着。她脸上晒得微微泛红,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举着那颗枇杷冲他扬了扬。
“哥!你看!枇杷熟了!”
布丁追着一只蝴蝶从树下窜过去,撞得几片叶子打着旋飘下来。
她扶着树干慢慢往廊下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指轻轻擦过他的手背。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腿好了。”
“嗯。”
“你以后不用扶我了。”
“嗯。”
她仰头看他,嘴角翘起来:“那我明天能去学校吗。”
“不行。膝盖还不能长时间弯。教室的椅子太硬。”
她撇了撇嘴,把脸扭到一边。片刻之后又偏回来,拿眼角瞄他:“那下周。”
他看着她那双弯弯的眼睛——能怎么办呢,从小到大,她每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就知道自己会答应。
“看情况。”
“那就是答应了!”她笑起来,把手里的枇杷塞进他手里,转身往厨房跑,“周妈!摘枇杷啦!挑最大最黄的!”
周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笑着应了一声。布丁从菜地里窜出来,爪子上全是泥,踩了一路梅花印。
她弯下腰把猫抱起来,拿袖子给它擦爪子,嘴里念叨着你怎么又去刨坑,刨坑又抓不到老鼠。
陆北辰站在廊下,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枇杷。果皮上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和夕阳的余温。他把枇杷放进上衣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天晚上,书房的灯亮到很晚。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满整个院子,枝头的枇杷还在轻轻晃着。
他忽然想,这个夏天好像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