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抬眼看他,他还在低头剪指甲,侧脸的线条在夕阳里格外柔和。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露出一点锁骨的轮廓,皮肤泛着健康的色泽,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晃着。
她看着那里,想起元宵夜她吻上去时那块皮肤的温热,想起医院里她手指贴上他喉结时那一瞬间的滑动。
“咔哒。”
最后一片趾甲落下。
他把碎屑拢进掌心,倒进纸篓里,又拿纸巾仔仔细细擦了擦手。
“好了。”
沈见微没动,把脚往他掌心缩了缩,声音小小的:“冷。”
陆北辰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脚,脚背泛着淡淡的粉色,脚趾头圆圆的,像一颗颗刚剥好的白莲子。
他伸出手,把她的脚轻轻拢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能把她的脚整个包住。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进来,暖得她脚趾头都舒展开了。她轻轻动了动脚趾,蹭过他的掌纹,能感觉到他掌心粗糙的纹路和薄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好了。”
他把她的脚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刚要起身,沈见微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肚子上。隔着薄薄的棉布衫,他掌心的热度透了进来。
“哥,我肚子疼。”
他知道她每个月这几天都会疼,从小就这样。有一回疼得厉害,脸都白了,蜷在床上冒冷汗,他半夜去敲药铺的门,老大夫被吵醒了也不恼,慢悠悠抓了药,说红糖水要趁热喝,别让她贪凉。
那时候她刚来月事不久,自己都还不习惯,他在书房翻了一整夜的《妇科要旨》,第二天让周妈去买了红糖和红枣,堆了半柜子。
后来每个月这几天他都会记着,让周妈少给她吃凉的,自己也不惹她生气。
“我去给你灌个热水袋。”他说着就要起身。
“不要。”沈见微拉着他的袖口不放,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热水袋一会儿就凉了。你的手热。”
他看着她。她最近瘦了些,下巴尖了,脸色还没完全养回来,嘴唇的血色倒是比刚出院时好多了。
这会儿侧着脸,眼睫毛垂下来,手指还勾着他的袖口——也没用力,就是搭着,像是知道他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