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懂怎么跟他撒娇。想要橱窗里的洋娃娃,想要巷口的糖画,都是这样拉着他的袖口,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不是哭,也不是闹,是那种软绵绵的、理直气壮的依赖,好像他答应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把手贴平在她的肚子上,力道放得极缓地揉着。不轻不重,掌根打着圈,一下一下,稳得像钟摆。掌心的薄茧隔着棉布蹭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沈见微往后靠了靠,后背完完全全贴上了他的胸口。
他的身体很暖,隔着两层衬衫,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她闭上眼,发梢被他的呼吸吹得轻轻晃着。他的手臂下意识地往回收了一寸,指尖几乎碰到她的腰侧,又猛地顿住,慢慢收了回去。
她把他的手按得更紧了一点,声音很轻:“重一点。”
他没说话,手掌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沈见微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和自己的渐渐叠在一起,乱得不成章法。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声说:“好了。”
他收回手,却没有立刻起身。沈见微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他的手在她发顶停了停,最终还是轻轻落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去吃饭吧。”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军绿色的背影挺拔,肩线绷得很紧。
“哥。”
他脚步一顿,回过头。
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沈见微躺在床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只是弯了弯眼睛,笑了一下。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叫你一声。”
陆北辰站在门口,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连呼吸都忘了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