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尧板着脸上前几步,仿若事不关己,“宋侯爷慎言!可不能因为罪行败露就胡乱攀咬,这册子上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凡多读几本书都不至于看不懂。”
“你!”宋钧平生最讨厌有人在他面前咬文嚼字,说他没文化。
偏偏他还就拿这种人没办法,说又说不过,你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宋明月信手接过账册,翻看起来,很快就指着一处提出质疑。
“大盛十三年五月初五,建造望月阁支出白银五千两。”
她念完忍不住笑了,“大盛十三年,没记错的话,那一年边关尚未平定,我们一家子远在西南,敢问是何人做主在我侯府大兴土木却无人察觉?”
她说着又翻了几页,指着某一处,“还有这个,大盛十四……”
“宋明月,”萧乘煜冷声打断她,“你觉得这些还重要吗?”
宋明月一愣,合上册子,也敛起笑意,“五殿下,你身为大盛皇子,捏造证据,污蔑开国功臣,午夜梦回,你又是否会感良心不安?”
她问的不是现在,而是上一世,她想问却一直没机会问的话。
萧乘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可他从未后悔。
“宋小姐不必说这些没用的,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谁掌权谁定生死,过程如何,又有谁会在意?”
他说着粗暴地从宋明月手中夺过账册,得意地盖棺定论,“证据确凿,侯府一干人等全部收押天牢,择日审问。”
“来人……”
“等等!”宋明月急切地打断他。
虽说已做好万全准备,不会有生命之虞,可一旦入了天牢,免不了受一顿皮肉之苦,若能拖到裴玹过来,才最好不过。
“殿下,你应该清楚,英国公才是真正谋逆之人,你不趁此机会彻底扳倒二皇子,反倒先对我侯府动刀,你当真就这么恨我?”
“宋明月啊宋明月,重来一世,你怎么还是这么蠢。”萧乘煜凑在她耳边。
“等侯府的人死绝了,我再隐忍筹谋,为侯府平反,啧啧,大义灭亲,重情重义,所有好名声都归我了,你说值不值当?”
“呵,比不过五殿下。”
“殿下还是一如既往,虚伪得让人恶心。”
萧乘煜毫不在意,只抬了抬手。
“来人,全部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