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之余,更多的还是庆幸。
幸好当时守在身边的是她。
“这就够了?不是你让我同你解释的?我要是不说细致点儿,裴大人到时又该找我麻烦了。”宋明月双臂环胸,戏谑地看着他。
“是……是在下孟浪了。”
裴铉紧张地用手指碾着衣裳布料,偷偷摸摸看她一眼又迅速垂下眸子,“那……证据的事……”
“证据当年被府上一个嬷嬷带走了,当时追兵穷追不舍,她不得已跳崖求生,摔断了腿,好在命保住了。”
“因为担心会被英国公的人找到,她狠下心把自己的脸划得面目全非,改名换姓远走他乡,前不久才被我找到。”
宋明月抿了抿嘴角,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但……只有她一人,亲人……没有了……”
裴铉眸光一颤,很快又趋于平静,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也对,他们怎么可能放过顾氏亲族。”
宋明月从未见过他这般颓丧的样子,不自觉伸出手想宽慰宽慰他。
裴铉蓦地抬头,指尖恰好触到他的额心。
阳光从窗外铺洒进来,宋明月往前探出的半边身子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指尖微颤,正点中阴影中的男子,宛若拯救孤僻少年的神女。
裴铉怔怔地看着她,不知想了些什么,竟主动将脑袋又往前凑了凑。
宋明月回过神来,惊觉这姿势实在太过亲昵,霎时收回手,掩饰性地轻咳两声。
“没……没事的,娘不在了,不是还有干娘在吗?对……干娘……日后我定会好好照顾你……”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宋明月突然噤声,眼角余光瞟了瞟裴铉。
果不其然看到毛刚捋顺的裴大人,脸色铁青,气的不轻。
“宋明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谁稀罕你当什么干娘!”
他吼完这一句,气冲冲就转身往门外走,恰巧碰见一身狼狈准备进屋的周随安。
裴铉鄙夷地上下打量着他,满腔的火气似乎找到了出口。
“嗤,上不得台面的玩意,侯府的狗都没你清楚狗洞开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