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非得每次见面都搞得跟审犯人一样吗?”
宋明月一把夺过那册子,扔得远远的。
“我才刚醒裴大人就迫不及待上门质问,要是信不过我,你当时别上交就是了,何必信了我又要来质问我?”
裴铉对她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像在质问吗?
他默了默,不甚熟练地牵起嘴角,“宋小姐别误会,这些东西丢失近十年,我只是有些好奇。”
看着他颇具威胁性的嘴脸,宋明月火气腾一下就起来了。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她也不怕得罪他,当即够起身子推了他一把。
“好奇什么好奇?好奇你就自己去查,你们大理寺不就是负责查案的吗?实在查不出再把本小姐绑过去不就是了!”
人的情绪一旦上来就很容易失控,像宋明月这样情绪压抑太久的尤甚。
她越看越来气,上半身猛地一蹿想推他走,可刚恢复一些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腰间突然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扑去。
“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她紧紧闭上眼,护住脸。
下一瞬,肩膀被稳稳托住,裴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的紧张,“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大夫?"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扶着她躺好。
“不用了!”宋明月抱着胳膊靠在床头,不想搭理他。
裴铉也搞不清楚自己哪里做错了,见她没赶他走,便又坐了下来。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弄清楚,他不喜欢这种她看透一切的感觉。
就像……对待一个玩物,一颗棋子。
他斟酌着,开了口,“其实我本名不姓裴,我姓顾,裴姓是后来收养我的那户人家的姓氏。”
宋明月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却也没表现出太多的讶异,“哦,所以呢?”
“顾氏是百年望族,书香世家,当年淮南饥荒,饿殍遍野,英国公奉旨赈灾,却私吞下百万两白银,我祖父与他多次交涉无果,想方设法准备去他府上取账册告御状之时,却意外得知了他与外邦的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