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离开茶馆之后，陆原一个人在茶馆里坐了很久。他续了一壶茶，慢慢地喝着，目光落在窗外巷子里斑驳的光影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叶倾城说她投资天盛是因为他这个人——这句话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被认可的温暖，但也让他感到一种隐隐的压力。因为这意味着，她对天盛的期望，很大程度上寄托在他身上。如果他做不好，不仅会辜负她的信任，还可能影响天盛的未来。
他喝完最后一杯茶，站起来，结了账，走出茶馆。巷子里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拿出手机，看到沈清雪发来的消息：“谈得怎么样？”
他回了一句：“谈完了。她说她投资天盛，是因为我。”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看来她真的很看好你。”
“也许吧。”陆原回了一句，“但我觉得，她投资天盛，不仅仅是因为我。她父亲的故事，让她对新能源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她想通过天盛，去完成她父亲未竟的事业。”
沈清雪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接受她的投资吗？”
陆原握着手机，站在巷口，看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回了一句：“我觉得可以。但条件需要再谈。她要一个董事会席位，这个条件，我们需要慎重考虑。”
“好。等你回来，我们详细讨论。”
陆原收起手机，走出巷子，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公司。一路上，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心里在想着叶倾城的事情。他知道，接受叶倾城的投资，意味着天盛将迎来一个新的股东，一个新的董事会成员。这会改变天盛的治理结构，也会改变他和沈清雪之间的权力平衡。但他也知道，如果拒绝叶倾城的投资，天盛可能会错过一个难得的发展机遇。在新能源这个赛道上，资金和资源就是弹药。没有弹药，再好的战略也无法实施。
他回到公司，走进沈清雪的办公室。沈清雪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发呆。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陆原进来，放下咖啡杯，问了一句：“你觉得，叶倾城这个人，可信吗？”
陆原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我觉得，她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但她也是一个商人。商人做事，总是有目的的。我们需要弄清楚，她的目的，跟我们的目的，是否一致。”
沈清雪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就跟她谈。把条件谈清楚，把底线划清楚。如果她能接受，我们就合作。如果不能，那就算了。”
“好。”陆原说，“我来跟她谈。”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陆原，你觉得，叶倾城会不会想挖你走？”
陆原愣了一下：“挖我走？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说她投资天盛是因为你。”沈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担忧，“如果她真的那么看好你，她为什么不直接把你挖走，而是要投资天盛？直接投资你这个人，不是更直接吗？”
陆原沉默了几秒。他不得不承认，沈清雪的担心，有一定的道理。叶倾城如果真的那么看好他，完全可以开出更高的条件，把他挖到她的公司去。但她没有。她选择了投资天盛。这背后，一定有她自己的考量。
“也许，她觉得投资天盛，比挖我走，更符合她的利益。”陆原说，“毕竟，天盛有完整的团队、成熟的技术方案、现成的政府关系。这些资源，不是我一个人能带来的。”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也许是我多虑了。”
陆原没有再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他站在那里，看着脚下的城市，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但他知道，沈清雪的担忧，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叶倾城的心思，他还没有完全摸透。在正式签约之前，他必须把她的底牌，彻底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