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宝儿笑了，拿了一件淡蓝色无袖布拉吉长裙放进袋子里：“你现在实习期都有45块工资，还这么省？”
李小丽正了正神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呢，我赚钱得给他们寄回去，当然要省着点。”
易宝儿动作顿了顿，轻声道：“你真是个好姐姐。”
“嗨，现在大家不都一样么。”李小丽摆摆手，不在意的说：“等我结了婚，就帮不了这么多了。”
易宝儿没再接这话，把洗漱用品塞进网兜说道：“走吧，这个点浴室人不多，正好占个好位置。”
两人出了门，李小丽跟着易宝儿一路往轧钢厂后头走，绕过锅炉房，红砖墙上挂着块木牌，白漆写着“女浴”两个字，边角已经翘裂。
易宝儿熟门熟路地推开木门，一股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混着肥皂的气味。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还有几个女工的闲话。
易宝儿拉着李小丽占了最里头两个相邻的喷头。她拧开阀门，水流带着股淡淡的铁锈味冲下来，水温偏烫，激得人一哆嗦。
“哎呀，好烫！大夏天的，烧锅炉的要不要这么敬业。"易宝儿往后退了半步，伸手试了试水温。
隔壁喷头的水声停了半拍，一个粗嗓门中年女声接话：“小丫头懂什么，水温低了洗不干净油污！”
易宝儿没敢再接茬。
李小丽已经站在水流下，湿发贴在脸颊上，眯着眼冲易宝儿笑：“烫点好，解乏。”
两人匆匆洗完，换上干净衣裳，披着还带着湿气的头发走出浴室。夏天的风一吹，额前的碎发很快就干了，带着皂角的清香味。
两人说说笑笑往回走，拐进胡同口，远远就看见四合院门口站着一个人，是棒梗。
【宿主，小当说你回来了。棒梗在这等你呢。】
易宝儿脚步微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冷笑：等我干嘛？他们又发什么疯？
【小当失业了，不想照顾贾张氏，想去你家饭店帮忙。之前找秦京茹，一口一个小姨叫得亲热，可惜啊，秦京茹直接说店里不缺人手，她家七个孩子，店里人手都嫌多。
把小当给气的。今天看到你，想让棒梗找你，她还想着做你小姑子呢。棒梗嘛……当然是因为你之前的应为，觉得你们有可能。】
易宝儿差点气笑了：噢，怪我咯？我不是想挑拨他和秦淮茹的关系吗？咋样了？
【那是有点效果的，棒梗觉得你是因为秦淮茹的关系，才拒绝他。】
易宝儿和李小丽挽着手走到院门口，棒梗上前几步说道："宝儿，我有话跟你说。"
易宝儿脚步没停，声音飘过去：“我不想听。”
“宝儿！”棒梗追了两步，声音拔高，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我知道都是我妈的错！你给我一个机会！”李小丽赶紧摆手，辫子跟着晃了晃：“算了算了，这肯定贵得很。”
易宝儿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把抓紧李小丽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往院里走。
李小丽回头瞥了眼，那小卷毛还杵在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到房间，李小丽反手关上门，才压低声音八卦：“刚才那个小卷毛谁啊？”
易宝儿皱眉说道：“秦淮茹的儿子，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