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孝恍然大悟,重重一点头,对着她郑重拱手行礼,敬佩道:“方姑娘以身入局,引蛇出洞,舍身救我表哥,实在是大义!承安在这里,代表哥谢过方姑娘!”
小六激动得只会抹眼泪,嘴巴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知道不停点头。
方若宁最见不得他这副模样,直接打断:“你们既然来了,正好帮我办件事。”
唐孝立刻捂住小六的嘴,一脸认真:“方姑娘你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去!”
“去外面散播消息,就说沈家找到了新的关键证人,可以证明沈延无罪,证人现在就住在沈府内。”
唐孝脸上的激动僵住,有些犹豫:“方姑娘,你这是要要把幕后凶手引过来?可这样一来,你就成了靶子,太危险了!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没法跟表哥交代!”
这次,小六却一反常态,反手一把将唐孝拖到身后,对着方若宁干脆应道:“好!方姑娘,我们马上就去办!”
唐孝急得挣扎:“小六!你疯了!你真不管方姑娘的死活了?”
小六懒得跟他多解释,拖着人就往外走,别人不清楚方姑娘的本事,他还能不清楚?
当初方姑娘能轻轻松松把他和公子从那群歹人手里救走,打公子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这点宵小之辈就算真敢来,也绝对是有去无回。
“唐公子,你放心,方姑娘自有安排,我们照做就是!”
小六半拖半拉地把人带了出去。
两人按照方若宁的吩咐,在茶馆、街口、市井之间散播消息。
短短半个时辰,沈家找到证人、沈公子即将洗清冤屈的消息就飞快传遍了。
方若宁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暗处的人,主动上门。
为了护好方若宁的安危,沈家所有的护卫都安排了过来。
小六和唐孝缩在树后,借着横斜的枝桠挡着身子,警惕地扫着四周,等着那贼子自投罗网。
唐孝裹紧了身上的棉袍,脚底下轻轻跺了两下,又怕弄出动静,凑到小六耳边低声问:“现在大白天的,这人到底会不会来啊?”
他说着,还忍不住往客房的方向瞟了一眼,声音里藏不住的担心:“方姑娘一个人在房间里,真的没事吗?”
他是担心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小荷姑娘那边他可没法交代了。
小六倒是比他稳得多,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压着声安慰:“唐公子你放心,里里外外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便是只耗子都溜不进去,出不了事的。”
他不是随口安慰,是打心底里信方若宁的本事。
若不是他们赶巧回来,这事儿方姑娘自己就能办明白了。
他们这群人守在这,别说锦上添花了,往难听了说,顶多就是凑个数。
两人还在树后低声说着话,客房里原本靠着床榻假寐的方若宁,已经坐直了身子。
一个蒙头蒙面的黑衣人,不知道是怎么躲开外面的人,已经翻窗进来了。
他全身上下只露着一双眼睛,跟淬了毒似的阴骘,手里攥着一把大刀,朝着床榻的方向缓步走来。
方若宁身子微微一颤,装出一副吓坏了样子,双手撑在身后的床榻上,用屁股一点一点往后挪着:“你……你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