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着她就一个臭乞丐,根本不当回事,扬手就举着刀朝着方若宁劈了下来,嘴里低吼:“你知道得太多了,去死!”
“咚!”
一声闷响,预想中的血光并没出现。
钢方若宁往旁边一滚,躲开刀锋的同时,拳头砸在了黑衣人露在外面的左眼上。
黑衣人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捂着受伤的眼睛,另一只手拿着刀再次冲过来,要把眼前这个臭乞丐给劈了。
方若宁反手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指尖用力往下一拧。
黑衣人疼得嚎了一声,手腕脱了力,钢大刀就要落地。
方若宁接住刀柄,手腕一转,刀就架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
“里面怎么回事?怎么有打斗的声音?”唐孝听到屋里有兵刃碰撞的声响,暗叫不好:“遭了,方姑娘危险!”
他拔腿就朝着客房的方向冲了过去,小六紧随其后。
两人刚冲到门口,轰隆一声巨响,客房的木门连着门框一起,被一团黑影砸飞了出来。
门板擦着唐孝的肩膀飞过去,撞在对面的院墙上,碎成了好几块木屑,溅得四处都是。
等烟尘散了些,两人才看清,被砸飞出来的是个黑衣人。
他摔在地上,刚要撑着身子爬起来,方若宁已经提着刀走出来架在他的脖子上:“说吧,是谁派你来的?又是谁杀了谢志才,栽赃给沈延的?”
黑衣人梗着脖子,闭着嘴,一副宁死不招的模样。
方若宁弯腰捏住他的下巴,逼得他张开了嘴,指尖一弹,一颗黑褐色的药丸弹进了他的喉咙里,他想咳都来不及,顺着口水就咽了下去。
这药是她前几日夜里闲着的时候,照着医书研制的,药效到底有多烈,她还没试过,正好用这人试试水。
“方姑娘,你没事吧?”小六快步上前,上下扫了方若宁一圈,见她身上没伤,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转头看向地上的黑衣人,抬脚就狠狠踹在了他的腰上,骂道:“狗东西,还敢闯进来伤人!”
他骂着,扫到黑衣人背后背着的弓箭,伸手抽了一支出来,看了一眼又踹了他一脚:“好啊!早上杀了证人更夫的,就是你!也是你要陷害我家公子!”
旁边的唐孝还愣在原地,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他是没想到,方姑娘竟然这么厉害,一个人就把这贼子给制服了。
地上的黑衣人别开脸,什么都不说,一看就是嘴硬得很。
可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的脸色就骤然变了。
原本还带着狠戾的脸,涨得通红,又从通红转为铁青,五脏六腑骤然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疼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再也撑不住,躺在地上捂着胸膛,来回打滚,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脖子上的青筋鼓得高高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死死咬着牙,想把惨叫憋回去,可那剧痛一阵比一阵狠,最终还是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