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
当天下午,几个人凑了一份申请,理由写的是“主修声乐的同学想深入研讨民间音乐采风与改编,需要固定场地交流”。
签了名字,递到了孙主任办公室。
孙主任拿到那份申请,靠在椅背上翻了两遍。
他认得那几个名字——陆依萍、陈明昊、周敏、祝秋实、郑国昌……
把申请放在桌角,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批也没有退,搁在那儿了。
像是在等着什么事发生好让他做决定。
后来的两天,走廊里的目光还是那样。
有好奇的,有警惕的,有事不关己的。
依萍他们没有刻意避着谁,该聚的时候还是聚,只是把地方从走廊转移到了琴房,门一关,外面的人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天下午放学,依萍在走廊里碰见周敏。
周敏抱着两本书,脸色不太好看,看见她脚步也没放慢,只丢了一句:“依萍祁老师住院了,你得到消息了吗?”
依萍愣了一下:“前天祁老师不是还在上课?”
“前天在上课。昨天下午倒的,还是邻居发现的,送去医院的时候人已经烧糊涂了。我听说肺上的毛病拖太久了,已经呼吸衰竭了……”
“这么严重吗?”依萍心里慌乱起来,“周敏,你知道他住哪个医院吗?”
周敏说着脚步更快了,“知道,我现在准备去看他,你去不去?”
依萍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去。”
两个人叫了辆黄包车往广慈医院去。
车夫跑得很快,风从车帘缝隙里灌进来。
依萍靠在车座上,手指攥着书包带子攥得发白。
祁天海前天还在上课,站在讲台上写谱子,粉笔在黑板上哒哒哒地响,谁也没看出他在硬撑。
到了医院,问了护士,找到病房。
祁天海靠在床头,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蜡黄,嘴唇发紫。
床头柜上放着几瓶药,旁边有一份没动过的粥,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