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年来,它们一直在扩散,一直在渗透,一直在用残魂的气息感染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标记”。
每一个被感染的人,都是一枚棋子。
每一枚棋子,都是一个“锚点”。
当它们需要集结的时候,所有棋子同时响应,所有锚点同时激活,四十万道执念在瞬间汇聚到同一个地点,形成一个足以撼动阴阳两界的集体意志。
这不是执念,这是阵法。
一个布了两千多年的阵法。
布阵的人,不是赵括。
赵括没有这个耐心,没有这个计算能力,没有这种对人性深刻的洞察。
布阵的人,是白起?
不对。
陈澜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白起不需要布阵,他的剑就是他的阵,一剑下去,什么阵都碎了。
那是谁?
一个比白起更有耐心、更懂战术、更了解赵军的人。
一个在长平之战中活了下来、亲眼看着四十万同袍被坑杀、然后在这片土地上隐姓埋名、代代相传、用两千多年的时间布下这个局的人。
赵军的某个将领。
某个在长平之战中幸存、或者“假死”逃脱的将领。
陈澜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赵期。
赵括的副将,长平之战赵军的二号人物。
史书记载,赵括突围时,赵期率部殿后,被秦军围困,力战而死。
但“力战而死”这四个字,在战乱年代,往往意味着“没人看到他是怎么死的”。
如果他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