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镇卫生院、县医院、社区诊所,哪儿缺人就去哪儿。”
“没正经坐过门诊,天天在急诊熬大夜。”
“熬了这么多年,怎么没评个副高?”
“论文不会写,外语不行。”
周悬说得理直气壮。
“我就会看个感冒发烧,处理个外伤缝合,高深的东西搞不来。”
钟院士打量着他。
“可我听说,你在急诊科立了不少规矩,带出了几个不错的学生。”
周悬撇嘴。
“那几个愣头青?”
“萧明哲是海归博士,理论一套一套的,但手上功夫不行,看见血就犯晕。”
“许嘉音心细,但太教条,指南上没写的她不敢碰。”
“赵铁柱倒是胆大,但野路子出身,理论基础差。”
“所以你亲自带他们?”
周悬叹了口气。
“没人带啊。”
“急诊科主任的活儿,我不干谁干?”
“钱主任又不管事,天天在办公室研究怎么写报告邀功。”
钟院士笑了。
“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清楚。”
“基层嘛,能看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就行。”
周悬端起保温杯喝了口凉茶。
“不像京城的大专家,一出手就是国家级课题。”
钟院士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他的目光落在周悬的手上。
周悬的手正搭在保温杯上,指节修长,皮肤因为常年接触消毒液显得有些干燥。
右手虎口处有一道很浅的白色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