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这描述我看着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篇文献里见过。”
周悬的拇指在抽屉边缘用力按了一下。
桥接坏死,淋巴细胞浸润,胆汁淤积。
二十三页的手稿,第七页的批注,还有今天早上收到的疾控通报附件。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合得严丝合缝。
周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杨医生,第一,立刻隔离这三例患者,所有排泄物和呕吐物,按最高危生物废物处理。”
“第二,立刻封存他们发病前一周的所有饮食记录、饮水来源、以及接触过的动植物。”
“第三,抽血样,每例至少十管,全部冻存,我会告诉你送检方向。”
杨医生愣住了。
“您……您知道这是什么?”
“还不确定,但你描述的病理特征,我见过。”
周悬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沈初夏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条毯子,正准备给他披上。
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杨医生,你们那里最近一个月,有没有来过外地人?或者本地人去过境外?”
“边境嘛,人员流动大,但这几个患者都是本地人,没出过境。”
杨医生顿了顿。
“等等,第一个患者,那个二十岁的,他上个月去过邻省打工,半个月前刚回来,说是去一个果园摘水果。”
“哪个果园?具体位置知道吗?”
“他爸妈说不清楚,只知道是边境那边的山里。”
“周主任,这跟果园有关系?”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周悬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此时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杨医生,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拿笔记好。”
“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