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检验科,用患者血清样本做一项特殊的代谢组学筛查。”
“不要查常规肝毒性指标,查胆汁酸谱,重点看甘氨鹅脱氧胆酸和牛磺鹅脱氧胆酸的比值。”
“如果比值异常升高,再加做一项,血浆中PHAS原型化合物的免疫亲和层析检测。”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杨医生边记边重复。
“甘氨鹅脱氧胆酸和牛磺鹅脱氧胆酸的比值……免疫亲和层析检测……”
“周主任,后面那个检测,我们实验室没设备啊!”
“设备清单我发你,你们州级实验室应该能做。”
“如果州里也没有,样本冻存好,我安排人去取。”
“周主任,您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吗?我们总不能跟患者家属说不知道吧!”
周悬走到阳台门边。
夜风从纱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四月夜晚的凉意。
远处城市的灯火稀疏,清河二院的住院楼还亮着几排窗户。
“杨医生,你还记得2015年到2018年之间,国内几家医药公司联合研发的一种新型抗病毒辅助药剂吗?”
“项目代号三个字母,P开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杨医生的声音开始发紧。
“PHAS?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当时新闻报道过,说临床试验效果很好,但后来突然就没消息了。”
“我记得,好像是出了事故?”
“不是事故。”
周悬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模糊倒影。
“是数据造假。”
“药物本身的代谢产物具有强肝毒性,但临床前期报告被篡改了。”
“真正的毒理数据,被一份原始手稿记录了下来。”
“您的意思是,这几个患者,可能接触到了那种早就该被禁用的东西?”
“如果代谢组学筛查结果符合我的推测,那么,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