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藏,说明对面有眼睛盯着他。你顺着这条线往回摸,看看谁在盯。”
老秦没有多问,点了一下头。
“另外,”老首长顿了顿,“急诊科那边安排两个人。便装,不要进科室,就在院子里待着。周悬的上下班时间、接触的人、进出的路线,每天报给我。”
老秦转身要走。
“等一下。”老首长叫住他,“这件事,对贺长津以外的任何人保密。包括周悬的学生。”
老秦走了。贺长津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首长,您打算保他?”
老首长闭上眼。监护仪的声音一下一下,填满了整个病房。
“一个能在跳动的心脏上缝针的人,被人从系统里抹掉了五年,窝在县城急诊科处理醉汉和狗咬伤。”
老首长的声音很轻:“贺长津,你是军医,你告诉我,这种事该不该管?”
贺长津站起身,立正。
“该管!”
“那就管到底。”老首长睁开眼,“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知道我在查。”
“他这个人,”老首长看着天花板,语气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你看他改病历的手法就知道。他宁可把功劳塞给学生,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任何一份官方记录里。”
“这种人,一旦察觉有人要替他出头,第一反应不是感激。”
“是跑!”
贺长津的喉结动了一下。
老首长按灭了床头灯,病房陷入半明半暗的光线里。走廊那头,急诊科的广播隐约传来,护士在叫号。
“去吧。”老首长合上眼,“你该回北京了。这边的事,老秦盯着。”
贺长津拎起器械箱走到门口,手搭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
老首长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平稳。但他搭在被子外面的右手,五指微微蜷曲,指腹反复摩挲着被面上那道折痕。
贺长津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急诊科的蓝底白字标识牌在日光灯下泛着旧光。他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拢前,他掏出手机,给那个标注为“院办”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