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诡异的局面因吴贰白的出现而正式告一段落。在场的所有张家人都被带回了吴家主宅,吴家人则被派出去寻找汪汨的行踪。至于黑瞎子,他以保镖的身份跟着清明回了家。
“你到底在看什么?”清明上楼回屋的路上终于被黑瞎子的视线看恼了,冷着脸回头带着怒意问他。
黑瞎子赶紧投降似的举起了胳膊,“诶,不看了,不看了。瞎子我只是在为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两个毫无血缘的人能长得这么像而感到惊奇罢了。”
清明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身回了房间。
‘老大,你觉得骗过去了吗?’
‘张家和吴家应该能骗过去。瞎子那边……他跟我太熟了,想骗他……悬啊。’
事实证明,清明的感觉是对的,老姜确实不好骗。
几天后的元旦,无邪因为第二天没有课,非要拉着清明喝酒。喝着喝着,他就有些喝上了头。把清明拉回自己屋后竟然从包里掏出来两瓶白的,一瓶塞给了清明,另一瓶无邪不由分说地打开,然后仰头就是一大口。
这是他俩第一次喝白酒,无邪自然是被他自己猛灌的那一大口呛得够呛。结果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又被很快上头的醉意击倒在了床上。可就算躺在床上了,他也不老实,手死死拽着清明的手腕,吵着让他也一起喝。
清明喝酒向来慢,酒量也还好,所以他现在清醒得很。看着瘫在床上的无邪,清明无奈地晃了晃自己被攥着的手腕。“松手。”看无邪不理他,清明叹了口气,再次晃了晃胳膊,“这位酒鬼,麻烦你松松手呀。”
无邪对清明的动作很不满,嘟囔了几句后吼了一嗓子:“喝!”
“你松手我才能喝啊。”
“哦……”显然他现在脑子已经不转了。
清明甩了甩被放开的手腕,低头看向半睁着眼,脸上泛着红,满身醉意的无邪,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也不知道你是在闹什么情绪,但想灌我酒?就你这酒量,等着明天起来头疼吧你。”说完,他就出去喊了在客厅跟吴老狗聊天的吴壹穷,让他带他家的小酒鬼回家。
至于无邪塞给他的那瓶白酒,清明确实没喝过,看那酒的样子怕是也不便宜。于是他决定拎回家,等哪天有空了拿出来跟最近避他不见的吴贰白小酌两杯。
按理说,这带着酒气的一天该这样过去了。可就在清明回到自己家,洗漱、换好睡衣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某位不速之客翻窗闯了进来。
随着窗户被打开的声音,清明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本来萦绕在脑海中的睡意消散的一干二净。
而翻窗进来的人极其顺手的反手关上了窗后,伸手一捞,从桌上顺来清明回家后犯懒没收起来的白酒,打开就灌了一大口。
‘今天一个两个的都什么毛病?新的一年,从一大口白酒开始?’清明想着,嫌弃地皱眉看向窗边儿的黑瞎子。结果完全适应了黑暗后,清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黑瞎子的手,竟然有些抖。
“你怎么了?”清明一下严肃起来,迅速从床上下来,走向黑瞎子。
黑瞎子莫名笑了一声,“没想到来你这儿还能讨到口酒喝。清明,你这酒不错啊。”
清明没接他的话,又问了一次,“你怎么了?”这次,他的声音都冷了一些。
直到他走近,清明才看清黑瞎子脸上有一道水痕。那痕迹从墨镜后流下来,在他脸颊处被截断。清明确定黑瞎子刚刚没把酒倒到脸上,所以这个痕迹只可能是……
“你眼睛怎么了?!”清明不等他回答,就又继续追问:“你是不是眼睛疼?我这儿有止疼药。”说着,他转身要去找药箱,却被黑瞎子拉住了胳膊。
“那些止疼的药都没用,不用找了。”他语气很轻松,握着清明胳膊的手用的力度却直白的反映出眼睛给他带来的疼痛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容易忍下。
清明没挣开他的手,只是问他:“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