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秋扭过头,“帮我查一件事。”
“大人请讲!”
“景隆二年四月,皇城司巡查使陈怀远到苏州查案,住在吴门驿。”
“陈怀远到苏州的第六天暴毙于驿馆。仵作说是中风。但他随身携带的公务札记,在死后失踪了。”
“冯大人,陈怀远的事,你知道多少?”
冯远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回,“大人,卑职……听过一些风声。”
“什么风声?”
“当时陈大人到苏州的消息,是赵维庸赵同知亲自通知各县的。说让各县配合查案,态度还挺好。可陈大人死后,赵同知第一个赶到现场,亲自督办了验尸和结案。从头到尾不到三天,案子就结了。”
韩秋拧了拧眉。
“从三品以下的同知,亲自去处理一个巡查使的死亡案件?这事归他管吗?”
“按理说不归。苏州城内出了命案,应该是苏州知府那边的事,或者交由按察使处理。可赵同知以协调外派官员善后事宜的名义抢先接了手,知府那边也没说什么。”
韩秋沉默了片刻。
赵维庸抢着结案,知府不管不问。
要么是知府默许,要么……是根本不敢管。
“冯大人,陈怀远死后的卷宗,你能调到吗?”
冯远苦笑着摇头。
“大人,那是苏州府的案卷,卑职一个临安县令,拿什么调?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卑职倒是对一件事非常有印象,那就是这位陈大人死前,多次拜访过草林书院的安山长......我觉得这对大人您查案或有帮助!”
“因为安家在江南氏族中的影响力非常大,陈大人死前多次拜访,未免不会有额外线索留下!”
“草林书院,莫非是江南四大院之一的那个?”
“没错!”冯远点点头,“安家大小姐,才貌无双,更是被誉为江南第一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