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舟收起了脸上的戏谑。
他看着祁书桓。
太乙山是北方玄门魁首,底蕴深不可测。祁书桓一个人,拖着半废的道基,去硬撼这座庞然大物,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为了什么?”沈清宁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直指问题的核心。
祁书桓这种极度理智、算无遗策的人,绝不会为了单纯的泄愤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红绡沉默了。
她脸上的泼辣与张狂,在沈清宁问出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抽干了。
她垂下眼帘,视线落在石桌上那锅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药膳上。
红色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桌面,刮出细微的粉末。
“为了……复活一个人。”
红绡的声音低了下去。
原本清脆的嗓音里,此刻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掩饰的沙哑。
“一个叫岁安的女孩。”
岁安。
这两个字一出,祁书桓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靠在轮椅背上,头微微低垂。
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却死死地攥紧了裤子的布料。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死灰般的苍白。
红绡没有看祁书桓。
她转过头,看着院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五年前,太乙山为了镇压尸群,把那个女孩填了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