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的年轻道士。
穿着一身破烂不堪、沾满泥垢和油污的道袍。
头发用一根枯树枝随便挽着,腰间挂着一个掉漆的红皮酒葫芦。
道士盘腿坐在两具干尸的胸腔上,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
碗里装着最劣质、甚至掺着砂砾的朱砂。
他正用一支笔毛都快掉光的破毛笔,蘸着朱砂,在一张粗糙的黄纸上鬼画符。
一边画,还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吴绝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他以为这是个不知死活的低阶邪修,跑来这里跟他抢夺尸气。
“滚下来。”
吴绝冷冷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脖子上的银项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尸山顶上的年轻道士(李长夜)连头都没抬。
他手腕一抖,毛笔在黄纸上勾出一个极其潦草的收尾。
“等会儿,这笔画得有点歪。”
李长夜嘟囔了一句,把毛笔往耳朵后面一夹,拿起酒葫芦,用牙咬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烧酒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脖子里,他舒坦地打了个酒嗝。
被无视的屈辱感瞬间冲上吴绝的脑门。
在苗疆,敢这么无视他的人,都已经变成了他蛊虫的养料。
吴绝没有再废话。
他右手猛地一挥,宽大的袖口中,一道刺目的红光如闪电般射出!
那是他的本命毒蛊,六翅血蜈。
速度极快,剧毒无比,只要擦破一点皮,大象也会在三步之内化为血水。
红光撕裂空气,直奔李长夜的后脑勺。
十步。
五步。
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