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打断了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一具躺在棺材里发声的干尸,“老朽只管出底牌,不管赌局。”
老者瞥了一眼苏鹤元还在滴血的掌心,干瘪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弧度。
“加与不加,那是你苏家的家事。我只看结果。”
老者身后的那个高大斗篷人,安静地伫立在阴影里,连一丝衣角的晃动都没有。
指望不上。
这老怪物根本不在乎他苏鹤元会不会倾家荡产,他只在乎那块玉能不能到手!
苏鹤元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的冷汗顺着刀削般的脸颊,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楼下。
皮埃尔重新走回拍卖台,戴着白手套的手握紧了木槌,高高举起。
“五百万大洋,第一次!”
皮埃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仿佛一道催命的丧钟。
范克里夫坐在第一排,极其优雅地抬起手,理了理燕尾服的领口。
他微微抬起下巴,蓝眼睛里透着完成了神圣使命的骄傲。他扣好西装纽扣,准备在落锤的那一刻,起身向全场致意。
“五百万大洋,第二次!”
皮埃尔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木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具压迫感的残影。
穹顶之上。
至尊悬浮包厢。
光线幽暗。单面透视玻璃前,苏晏舟安静地站着。
面具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锁定在二楼天字号包厢那个僵硬的身影上。
他修长、骨节分明的右手抬起,食指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一下。
两下。
他在读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