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军汉单膝跪地、当众请罪,林秀云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楚尘在旁边低声道:“一番心意,坦然受着便是。”
得到楚尘的支持,林秀云沉定心神,往前踏出一步,从蒯盛柱手上接过工序记录册。
见林秀云接过册子,蒯盛柱等人再次齐声请罪,声势整齐洪亮。
他们认错姿态摆得十足,场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楚尘心中暗笑,给了李凤仪一个了然的眼神。
今日这一出,看似是军中粗人赔罪认错,实则是帮林秀云立住脚跟。
经此一事,日后她再来鸣凤庄巡查理事,这群资历深厚的楚家老兵,再不敢有半分轻视怠慢。
“都起来吧。”楚尘开口道。
蒯盛柱等人立即起身,脸上堆着笑,相当恭敬。
“公子,您仔细看看记录,有什么需要改的,尽管说。”
“天色已晚,我还得赶回京城,日后再谈吧。”楚尘摆了摆手,迈步向外走去。
“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注意些就行。”
李凤仪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快步跟上,一路护送楚尘。
来到鸣凤庄外,李凤仪亲自扶着楚尘登上马背,语气肃然。
“公子,您且先回府,今日庄中疏漏,是属下管束不严。”
“往后属下必定严加整顿军纪,下次林娘子来时,全员必当恭敬以待,绝无半分差池!”
“如此甚好。”楚尘点头,看向林秀云,她是坐马车来的,正准备上车。
“林娘子!”
听到呼唤,林秀云立即回头,以为有急事,小跑上前。
“公子,有何急事?”
楚尘朝她伸出手,眨了眨眼。
“夜深路凉,路途孤寂,不若随我一同策马回京?”
林秀云微微一怔,眼神闪动,没有半分迟疑,重重点头。
“好!”
李凤仪很有眼力见,立马过来扶林娘子上马。
他虽是百战兵士,但在原国公府内当了多年管家,察言观色这块相当厉害。
楚尘之所以这么大胆,也是为了在李凤仪,乃至所有鸣凤庄的楚家老兵们面前表演。
必须让他们认识到,见到林秀云等于见到楚尘本人,之后的事才好做。
楚尘带过来的五名护卫,迅速将药粉包挂在马背上,也纷纷上马。
林秀云上马后,立即环抱住楚尘的腰,一言不发。
楚尘能感受到她的紧张,飒然一笑,挥鞭策马,启程回京。
鸣凤庄离京城不过二十多里地,策马快奔,一个多时辰便回到京城。
在去王府前,楚尘特意绕到林秀云的住处,送她回去歇息。
林秀云本来想硬撑着跟楚尘去见朔阳王,但被他挥手制止。
“今日你已够辛劳,又受了伤,多歇歇吧。”
林秀云直视楚尘,言辞切切。
“若是为公子行事,这点辛劳并不妨碍。”
“你累倒了,我可会心疼的。”楚尘正色道。
这话让林秀云羞红了脸,不知如何回应,只能低头称谢。
好说歹说将对方送回去休息,楚尘便启程赶往王府。
等回到朔阳王府内,已是亥时。